流水?”
赵小强浑身一抖,网线钳差点戳到手:“您怎么...你上礼拜说去网吧通宵,身上却沾着地下赌场的雪茄味。”
我用U盘尖角挑开他卫衣领口,锁骨上烫着个新鲜烟疤,“赵明拿烟头摁的?”
他突然扯下口罩,嘴角结痂的伤口豁开道血丝:“他们让我在虚拟币平台洗钱!”
卫衣口袋里掉出张皱巴巴的转账单,金额栏的零多得像条形码。
老式台灯滋滋响了两声,把他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晃得像只挣扎的困兽。
我插上U盘,文件夹里是偷拍视频:赵明在赌场搂着妞灌酒,赵丽跟拆迁办的人比划回扣手势,连赵小强自己被按着头签文件的画面都在里头。
“为啥现在才说?”
我暂停视频,画面定格在他被扇耳光的瞬间。
赵小强突然掀开卫衣,肋下青紫的鞋印:“前天他们要我去骗张姨的养老金...”他指甲抠进电竞椅,“张姨还给我织过毛衣。”
我掰开他紧拿的拳头,掌心躺着枚生锈的游戏币——是他十岁生日时我塞在蛋糕里的。
那会儿他说要攒钱给我买金镯子,结果被赵明抢去打了游戏币。
“妈,我想...”他喉结滚了滚,从鞋垫底下抽出张折成豆腐块的纸,“把游戏账号卖了,请律师。”
纸上是闲鱼交易记录,五十万粉丝的顶级账号标价二十万。
我掏出手机划拉两下,直播间里他正被粉丝狂喷“临阵脱逃”。
原来上周的战队赛突然退赛,是因为被赵明打断两根肋骨。
“留着。”
我把账号截图设成屏保,“等你结婚时,妈给你刷火箭。”
赵小强突然开始拆电脑主机,显卡风扇上积的灰噗噗往下掉:“他们在您手机装监听软件,我改了下代码...”他指尖在电路板上跳跃“现在反监听,还能自动备份录音。”
“啥时候学的?”
我看着他焊电路板的熟练手法,想起他小时候连电池都装反。
“被关地下室那三天。”
他咧嘴笑,嘴角伤口又渗出血珠,“赵明以为断网就能关住我,他不知道路由器能拆零件发电。”
烙铁头在夜色里划出橘色弧光,映得他瞳孔亮得骇人。
凌晨两点,赵丽的催命电话突然打进来。
赵小强抢过手机按下免提,她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妈把拆迁款转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