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姐妹们调取配偶行车记录仪。
突然有观众连麦,镜头里出现林浩浮肿的脸。
“小晚,给我次机会...”他背后的廉价出租屋墙皮剥落,“我查出尿毒症,小树他...”弹幕瞬间被报应刷屏。
我截屏他身后的红酒柜——最上层摆着我当年送他的镀金天平摆件,是我们法律系优秀毕业生毕业时的纪念品。
“林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下播前,我点开特别准备的BGM。
那是我们结婚时他为我弹的歌。
如今曲谱正垫在女儿书桌腿下——去年台风天漏雨泡歪了桌角。
10法律援助中心成立仪式上,小雨替我别上胸针。
那是用她兼职第一桶金换来的,此刻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斑。
“女士,您的快递。”
保安突然递来缠满胶带的纸箱。
拆开层层包裹,是当年我留给小树的相册。
每一页全家福都被抠掉我的脸,在苏羽桐P上去的照片旁,歪歪扭扭写着“新妈妈”。
最后夹着戒毒所强制通知书,案由栏写着“为买游戏装备协助运毒”。
照片上的少年眼神浑浊。
我合上纸箱时,远处传来教堂钟声。
小雨挽着我穿过蔷薇花廊。
“要给他请律师吗?”
她轻声问。
我按下碎纸机开关,惊起窗外的白鸽。
那些扑棱棱飞向晴空的翅膀,多像我们终于挣脱枷锁的人生。
“不了,这是他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