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知道自己的痛苦只会让这些人更加兴奋,死死咬住下唇不肯再出声。
她只盼着自己被打死之前,陆定渊的人能来救下自己,否则小桃便无人可依了。
陆夫人正眯着眼享受这“胜利”,忽然发现沈枝意那没了声响,她睁开眼,只见沈枝意两个通红的眸子正死死瞪着自己,下唇被咬得泛起血珠,眼泪倔强地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肯落下。
被打成这样还敢和她范倔,陆夫人仿佛又看到当初柳烟儿被她责罚时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自己给她痛快去死的机会她不珍惜,不如便和那个惹人厌的女人一样,去秦楼楚馆里过人不人鬼不鬼的“好日子”吧!
“停!”
陆夫人一拍桌子,侍卫便立刻停了手。
身上的麻绳早已被打得松散开来,可即使是这样,沈枝意也再生不出一丝力气,无力地躺在地上。
陆夫人在婆子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踱步走到沈枝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沈枝意向上看去,她手上的宝石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刺得沈枝意不由得眯了眯眼。
她嗤笑一声,抓着沈枝意的头发逼她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方才是我看走了眼,你这丫头倒是个硬骨头,只是不知到了那秦楼楚馆,你这骨头还能不能继续硬下去!”
永信侯府门口
一辆宽敞的黑色檀木马车稳稳停下,景元率先跳了下去,微微探身掀起车帘。
“世子,到了。”
陆定渊正在车中对着一本密折看得认真,车厢外的日光和景元的声音一起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并未回话,利落地下了车,动作之间衣角翻飞,暗紫色的绸缎泛着莹润的光泽,更显得整个人矜贵清冷。
景元方才见陆定渊在看折子,心下便是一沉,做好了因着打扰他而被责罚的准备,可令人意外的是,今日的陆定渊不仅没说什么,连眸中都没有往日那般冰冷,似乎……心情不错?
景元不敢确定,只跟在陆定渊的身后大步向着府中走去。
他猜的没错,陆定渊今日的确心情不错。上次和贤王碰面,他以嘉华给自己下药的事威胁,贤王为了保全自己宝贝女儿的名声许了他不少好处,还在陛下面前替他美言了一番。
如今陆定渊手中的权力愈发膨胀,几乎忙的脚不沾地,头痛也越发严重,不知多少日子没能睡过一个好觉,紧赶慢赶将手中的事全都处理的差不多,陆定渊从皇宫出来便马不停蹄地回了侯府。
说来也是奇怪,平日里总是叫嚣个不停、扰得他睡也睡不安宁的头痛之症每次遇到那个叫沈枝意的小丫头便灰溜溜地偃旗息鼓,上次那丫头在时,他竟倚着床栏便睡了过去,还睡得异常香甜。
这么多天没见,他有些想念起沈枝意身上清甜的气息和那具诱人的身子来。
想到这,陆定渊加快了步伐,只是还没走几步就在转角处差点被一个小丫头给撞上。
景元闪身上前将那丫头拦下,陆定渊这才看出那人竟是流云。
他语气有些不悦:“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流云见是自家主子,匆匆行了个礼,急得不等陆定渊发话便站了起来:“世子,方才有个叫春华的丫头来找您,说求您去救救沈姑娘,还带来了您的玉佩。”